
题头是写的第三天,实际上已经隔了好多天,我才有下定决心重新走到那个地方,只为一个承诺,自己对自己的一个承诺,因为我从一开始考虑的是一个月,做一个月我怕真得陷进去了,而且那时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接下来我改成两个星期,最后减至七天,我想这真的是个最低限额。所以我必须完成,必须完成,艰难的第三天。
马咪居然从人堆里认出了我,大声责问我这几天是不是跟客人走了,还说那天晚上你坐台了怎么不交台费。
我装作很轻松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坐台了?”
她说:“我进来带人,没有见到你。”
经验,典型的经验主义,她认识我不奇怪,因为我是新来的,新来的比老面孔更容易让人记住,从她发亮的眼神我发誓她一定找到了在我身上可以赚钱的路子。
“我后来太晚没有看见你,这几天我来了个朋友。”我交给她50块钱做台费。其实吃西瓜那天晚上白粉仔根本没有给我钱,给不给又有什么所谓,反正我又不是来挣点小费的。刚好口袋有钱就自己垫上图个好交情。
“她的水鱼来了,把她养了几天,你没看到她又白又嫩的啊?”旁边有个大嗓门开玩笑。整场的人哈哈大笑,放浪地笑。她们好像很快乐。是的,她们必须快乐,自己愁眉不展怎么逗客人开心,她们的快乐是建立在遗忘痛苦的基础上的。
水鱼大概是她们渴望的人,给水鱼包养是她们的梦想,又白又嫩是她们理想的生活状态,很符合中国的传统审美观,很大程度上她们多数人具有传统的保守思想,她们决不如荷兰的橱窗女郎以及泰国的金鱼缸里的职业妓女来得开放,中国可能很少有称得上职业的妓女,这个跟长期的打压有关,所以中国的妓女基本是一半是妓一半是女,有些女子则一半是女一半是妓,所以也才出现一个名称“三陪小姐”,常规上通常理解为“三陪小姐”是高等过妓女的女子,即没有性交易的,但是事实上有多少姑娘一旦沦为三陪小姐后是没有做过性交易的?所以也会出现“暗娼”这样不透明状态下的妓女,但凡是有性交易的都是妓女,包括演艺圈,文艺圈以及正常生活中正常工作岗位上的不正常女子,而她们却没有一个与妓女有关的名字,她们还属于她们原本的生活角色,这,就是传统保守的思想下欲盖弥彰的手法下中国妓女的畸形发展,因为谁都可以在在张开大腿的那一刻为妓在闭合大腿的那一刻为女,收放自如。女都可以为妓,妓皆可以为女。
写到这里有些激动,因为实在还是为那些挺出身来被人斜眼叫做妓女的女孩怜惜,她们的笑声那么能感染人,是什么让做着同样的张开双腿工作的女孩,这些女孩和演文艺圈以及正常生活中正常工作岗位上的女孩相比,就必须离开光鲜阳光的生活?因为她们单纯,她们大多数来自劳动人民的家庭,她们有着劳动人民的质朴和单纯,城市诱骗了她们,那些以嫖客为代表的城市分子诱骗了她们。如果不是曾经贫困,就不会梦想有一天会变得富有。
她们的笑声,让人快乐。比白粉仔痴痴的傻笑让人快乐得多。
我和她们神侃。于是有人告诉我很多私事:有人每个月固定给家里寄1500块钱,有一个月生意不好,就只寄了一千,结果她父亲打电话来大发脾气。叫她今年不用回家过年了。有人怀了两个月身孕,是个她以为是水鱼的人的种,她以为这样她就可以过不用天天陪客人的生活,结果那个人一去无音讯,她必须天天来上班,攒够堕胎然后休息的钱。接着就有个人说:“休什么息,刚做完照样上班,我做完没几天接了个客,他捅得我浑身冒汗,流很多血。结果他给了我不少钱。”“你的命好贝,妈的我跟个男人跟了几天,想骗点钱买件喜欢的衣服,用冰箱里的冰把自己泡在浴缸里,高烧不退。以为他会给我笔钱,结果人家理都不理我,转身就到我们这里找别的小姐了。”。。。。。。。
妈咪终于给我按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头衔“刚来的。”刚来的比新来的好,刚来的意味着从农村刚到城市的,对于客人来说大概会有两种想法:一是这样的女孩比较容易腐蚀,他们认为在农村人眼里一点钱就足以显得富足,他们大概很乐意这种腐蚀,而不是拯救,他们很明白腐蚀的威力,腐蚀一个官员,让他开始贪婪,他就成了他们的摇钱树,腐蚀一个刚来的少女,让她变得贪婪,她就会乖乖地张开她的大腿。二是真有可能刚来一个处女什么的。处女对男人很重要,对嫖客更重要,因为见红就意味着他们的生意会发达或者会升官晋爵,可怜的中国大男人。
妈咪给我安排了一个大客,她悄悄给我说的。
一个枯瘦的台湾人。
整个晚上对我关怀备至,一会喂水果,一会给点歌。我连摇头,我五音不全,不会唱歌,我知道我那摇滚腔一起指不定会不会把他吓个半死。
真正坐上台以后,我才发现真的是个郁闷工作。
有些女孩基本就是傻坐在那里,根本没有人理她,一个劲地吃,不知为何夜店里居然卖麻辣烫,而且都是那些女孩子点,可能消费有提成什么的,她们的客人自顾自地玩,时不时回来随意撩撩她们。也有女孩大哥前老公后地叫个不停,又是给抹嘴又是给擦汗 。很显然她们有一种职业演技,扮演的都是中国传统女人的温顺温柔和贤惠。也难怪,这些客人都是四十好几五十好几的人,一个很out的年纪。
枯躁乏味的时间总是过的那么慢,从十点到一点三个小时的时间平时上网就飞梭。哎,没有乐趣的工作,与这些无趣的人而且还是假惺惺的,何来快乐。
最后买单,每个姑娘500块,妈咪更是1000大元,死瘦老头一定以为他捡到了个宝。
还招呼姑娘们一起出去宵夜。我看到姑娘们很开心,非常开心。
整个宵夜的过程,枯老头在不停地用台湾口音的普通话教给我做人的道理,做一个妓女的道理。其中心思想主要是“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既然鞋都湿了,不如光着脚,光着脚你裤子就会湿,裤子湿了不如干脆全身都湿了更舒服”。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想:“妈的,等我拿我的裸照出来吓死你,然后送你副棺材。想腐蚀我不容易的,我的心是铁打的。真把我当雏阿。 ”